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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夢中,一個旅人

  在他成長的那座小村落裡,流傳著一項強烈且不切實際的傳聞,居民們深信在夜半之時經常會有「夢魔」出沒,他們逝去的臉孔隱藏在漆黑的斗篷裡,象徵著時間的形象。而窺探未來的瞳珠則置放於掌心之中,在無數的夜裡發出召喚的幽芒。居民的恐懼使得村子逐年下沉、傾斜變形,以致於有一天他們將會發現「夢魔」既是他們自己,也是我們。   毫無疑問的,「夢魔」的故事在他的童年裡起了相當大的作用,然而,若我們的記憶一旦消退了,我們便不可能再度重返相同的夢境,那呢喃似的低語聲,那尖銳的指爪,那佈滿創疤的雙臂,以及那宛如命運一般的腳步聲。   「是的,預兆。」   也許他只是杜撰了這樣的一個故事,以便慰藉自己的不安──於是當他自尋覓居地的流浪旅人手中獲得足夠字詞的同時(那真是令人感到悲傷的灰心。我見過他們的其中幾個,他們就像被剝去一層顏色的人。他們其中一些人會很快放棄對於D地的想望,但對D地念念不忘的那些,會一再的啟程前往),也就永遠離開那座被虛幻吞沒的封閉村落了。   但那不過是開始,假如,我們能夠在字詞的遊戲之間,創造一個揭示生命本質的想像世界,那麼「遊戲」是否不再意味著僅僅只是「遊戲」(有人告訴我,六樓是死亡高度,從上面跳去會剛好結束生命,往下的樓層只會讓你變殘廢,而無法終止從身體內部,抑制不了一直湧出來的寂寞)?而終將是一個通往我們心靈深處的夢境。   那些時時侵擾我們的,有如鬼魅般的纏崇詩句,稠密地敘說著難以擺脫的錯幻情事,比方在沙漠上方盤旋不去的夜鷹、以及在底下擱淺曝曬的獨角鯨群(當我們在路上急急行走,遠處的鯨們正輪流綻放牠們的血肉,我預感成排的屍體已經發出堅硬的冷光等著刺痛我們初初抵達的視線,微小的愧疚將在心裡細細地發散)──是否正悄悄吐露著死亡的氣息?   於是,在排列重組這個世界的過程當中,我們聽見了,並看見了(這些辯證在黑暗中龐雜且吵鬧,逐漸擴大,離開了安琪而各自具有自主能力地開始在屋頂上開起派對來,高談闊論,喧嘩著交錯著碰撞著甚至舉杯相敬,鬼影幢幢。只把安琪一個人繼續留在角落裡坐著)──夢的字詞,語言的失落,隨時隨地,無所不在。   當然,他有時仍會不經意地憶起那座不復存在的村落,在繁花款款落盡的時分、在番石榴飄香的時節(他抬頭瞇眼,樹頂的蟬忽然放聲鳴叫,鹹濕的腥味在空氣中暈散,陽光白花花灑落,像洩了一地的銀子般刺眼,可是究竟是空灑在地上,他摸不著也拿不到)總會有一股濃烈的鄉愁緊揪得他無法呼吸,近乎窒息。   (燈暗,我們必須遠離這個世界,這個字詞與夢境交疊的鏡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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